頭頂“創新”光環,做小白鼠生意的百奧賽圖前景如何?
一只帶病的“小白鼠”的生意竟然比賣茅臺的利潤率還高?你相信嗎?
據獵云網報道,前不久,專注于實驗動物小鼠模型的藥康生物登陸資本市場,實驗鼠的暴利生意也被推至臺前。其部分品系的小白鼠單價高達萬元,毛利率高達95.65%,超過91%毛利率的茅臺。
這門看似簡單的養“鼠”生意,卻誕生了一個不小的市場。據Frost & Sullivan測算,到2024年,我國小鼠模型的市場規模將達到84億元。因此,這一具備廣闊前景的市場得到資本關注,南模生物、集萃藥康等創新藥企業紛紛走向資本市場。
近日,百奧賽圖日前通過港交所聆訊,高盛、中金擔任聯席保薦人。
首款國產新冠特效藥獲批上市的消息點燃了投資者對醫藥投資的熱情,當利好出盡,百奧賽圖的上市之路還會平坦嗎?
扎根“黃金賽道”,百奧賽圖要做中國版“再生元”
不可否認的是,百奧賽圖身處的CRO行業,是個好賽道。
據節點財經報道,近些年,中國大力推行帶量采購,這是對專利過期藥物虛高價格的一次“圍獵”,如今帶量采購已實施三輪,中標藥品平均降價50%-60%。這意味著,越來越多的藥企利潤空間被壓縮,尋求從“仿制”到“創新”,是唯一的發展之路。
一直以來,醫藥界存在著一個“雙十定律”,即一款新藥從研發到上市,平均需要10年時間和10億美元的投入,這也意味著新藥需要巨大的研發投入與時間成本。
而CRO則為這些藥企提供了極大的便利。他們承接新藥研究各領域與階段的外包服務,包括化學結構分析、化合物活性篩選、試驗設計、研究者和試驗單位的選擇、藥品申報等。
這意味著,新藥研發的風險都可以被轉嫁到CRO企業身上,亦可以提高研發人員和設備的利用率,縮短藥物研發時間。
在“創新”浪潮之下,中國CRO行業雖然起步晚,已經迎來“黃金發展期”。弗若斯特沙利文數據顯示,其市場規模已由2014年的21億美元迅速上升至2018年59億美元,復合年均增長率達到29.5%。預計至2023年,國內CRO市場規模將達到214億美元。
這也給百奧賽圖帶來了較大的成長空間,使得其快速發展,據招股書披露,2019年至2021年,百奧賽圖收入分別為1.70億元、2.54億元以及3.55億元。其中,以小鼠為主的模式動物的銷售額在整體營收中占比達三成,據招股書,一只4-8周的B-NDG小鼠的平均單價在240-260元,4-8周人源化小鼠單價在1300-4700元。該業務毛利率高達76%。
但看似賺錢的生意,背后也需要付出較大的研發投入。據招股書數據,2020年和2021年,百奧賽圖分別投入研發費用為2.76億元和5.58億元,這成為導致百奧賽圖虧損的主要原因。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成立13年的百奧賽圖走出了一條不一樣的路。
截至目前,據36氪獲悉,百奧賽圖已圍繞實驗小鼠進行了兩次業務模式躍遷:從最早期的基因編輯定制化服務,到2015年轉型為基因編輯動物模型的生產供應商以及提供臨床前研究服務的CRO公司;再到2019年全人抗體系列小鼠模型(RenMice)研發成功后,開始轉型成為一家生物技術和創新藥Pipeline公司。
具體來看,傳統藥企一般尋找靶點的方法是從文獻中尋找潛在靶點,再進行論證和動物試驗,這種模式往往存在一些問題。
傳統的的單克隆抗體制備方法,通常使用雜交瘤技術,一般需要 3 個月以及 3-8 名研究人員負責,如果選出的抗體只識別人的靶點,則還需要開發靶點人源化小鼠,這些過程都讓抗體藥物研發非常緩慢。而百奧賽圖采用反向思維方式即 evidence-based 研發模式,先在小鼠上將目標靶點敲除,再通過蛋白或 DNA 免疫獲取抗體,這也有利于百奧賽圖在一定程度上壓縮藥物成本。
這與再生元的藥物研發思路比較相似。此外,據招股書披露,截至目前,百奧賽圖已建立12項藥物資產的精選抗體藥產品管線,其中包括4項臨床資產、6項臨床前階段資產及2項已授出資產;另外有5項正在進行的臨床試驗及7項計劃啟動的臨床試驗。這些管線涉及10多個靶點,藥物類型包括單克隆抗體、雙特異性抗體、ADC藥物,以及雙特異性抗體-ADC等。
另外,通過RenMice小鼠授權以及“千鼠萬抗”的形式展開抗體開發對外合作,百奧賽圖已與君實生物、榮昌醫藥、Xencor等海內外醫藥研發企業達成合作。
創新藥蓬勃發展下,“賣鏟子”的生意好做嗎?
所謂CRO,即通過合同的形式為制藥企業和研發機構在藥物研發過程中提供專業化服務的公司和組織,主要為新藥產品發現、研發、開發等臨床前研究及臨床數據管理、新藥注冊申請等專業技術服務支持。它們都是創新藥的蓬勃發展背景下,為其配套服務的“賣鏟子”行業。
不過,在這條賽道上的相關公司并不多,全球知名的主要是美國杰克遜實驗室和Charles River。而在國內,集萃藥康、百奧賽圖以及南模生物組成了“國內模式動物三巨頭”。
現如今,基于產業轉移的趨勢和國內政策的利好促進,中國CRO行業的前途也愈發光明,加之不受藥品控費等負面政策的干擾,也是難得的政策避風港。
順應時代所驅,除了百奧賽圖,一眾CRO企業都在加速擴張,有的拼命增發,有的大手筆融資。
據融中財經數據,南模生物成立于2000年,目前共完成8輪融資。背后投資方包括IDG資本、科創投集團、海通開元等,并于2021年12月成功登陸科創板;集萃藥康成立于2017年,共完成5輪融資,背后資本包括鼎暉投資、高瓴創投、云鋒基金、紅杉中國等,并于2022年4月登陸科創板。
目前分散的競爭格局,使得行業的整合與集中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目前的龍頭企業憑借其技術優勢、渠道優勢等亦有可能形成強者恒強的局面。
而且,創新藥這個賽道,很大程度上是跟時間賽跑,一款跨時代的新藥,要經歷曠日持久的過程,從基礎的學術研究、到企業研發、再到報審、量產推出,前后得幾十年時間,幾十上百億美元。
雖然時間的饋贈非常豐厚,但對于時機的把握更為重要。太擁擠,是眼下中國創新藥的困局,也是創新藥投資從前兩年的異常躁動,到現在稍顯冷清的原因。
想要破局,要么從基礎研究著手,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但這很困難;要么發揮本土優勢,利用成本和效率把天價的商品變成買得起的良心藥。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CRO也被視作一個資本游戲。據雪球一位資深人士介紹,CRO就是利用資本投資創新藥企業,然后以股東身份鎖定這家藥企的CRO訂單,吃資本和實業兩條路的錢。
以國內CRO龍頭藥明康德為例,它背靠紅杉、淡馬錫、富達投資等機構。其中富達投資就是一邊拿著一眾美國大藥企的股份,一邊買下藥明康德,直接將這些藥企在中國的創新藥研發外包的服務訂單轉手送給藥明康德,實現資本和實業兩手抓。
在依靠這種模式賺到大筆的錢后,藥明康德也繼續了這種模式:左手買藥企、右手賣CRO服務。
百奧賽圖作為可以為藥企提供研發服務的CRO公司,將資本和化合物糅合到一起,吹出一個又一個華麗閃亮的泡泡。對CRO公司來說,投資創新藥企,幫助其研發,包裝在研新藥,上市后獲得高投資回報,這相比僅僅賺取一筆外包費,或許對百奧賽圖來說是一筆更加劃算的生意經。
結語
總的來看,百奧賽圖身處“黃金賽道”,順應中國創新藥浪潮,受到資本市場的熱捧。不過,潮水退去后,市場終會回歸理性。
持續虧損,是非常考驗資本耐力的,一旦產品失敗或不及預期將會重挫投資者的信心。港股市場里不乏以創新藥研發為主的藥企,引入后期臨床階段的藥品。哪怕藥物銷售前景良好,整體市場仍有可能對相關部分業務的關注度不高或者不看好。
此次百奧賽圖赴港上市,市場是否愿意為長期的確定性買單?還有待時間的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