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ytm：印度支付巨頭的快速發展與艱難前行

導讀

作為印度本土支付企業，Paytm近年來“穩居”印度數字支付行業市占率第三。一方面它遠超其他市場競爭者，另一方面卻始終無法進一步提升自身在本土市場的影響力。在全球經濟下行的大背景下，結合印度針對外商投資的限制政策，以及缺乏深度綁定的支付場景，Paytm未來的發展突破口尚未尋得。盡管印度監管機構對該國支付行業的新

規將進一步促進行業公平，但Paytm距離其實現盈利的目標尚有很長的路要走。

【中國金融案例中心 文：胡畔 編輯：謝彬彬 】

Part 1 公司簡介

1.1 公司概況

Paytm（全稱Pay through mobile）是一家位于印度諾伊達的數字支付和金融服務公司，由其母公司One97 Communications Limited在2010年創立。Paytm一方面向消費者提供移動支付服務，使商戶能夠通過二維碼、POS機和在線支付方式接收消費者付款，另一方面與金融機構合作，向消費者和商戶提供小額貸款和先買后付等金融服務。除了圍繞“支付”展開的業務，Paytm還提供零售經紀和網絡游戲等服務和產品。

近年來，Paytm的支付交易規模穩居印度第三，市占率約為14%，僅次于銷售巨頭沃爾瑪的PhonePe（47%）和科技巨頭谷歌的Google Pay（34%）之后，三者合計占據印度支付市場約95%的份額。

1.2 創始人介紹

圖1 Paytm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Vijay Shekhar Sharma

資料來源：公開網絡

Vijay Shekhar Sharma于1978年7月15日出生于北方邦阿里格爾，父親是教師母親是家庭主婦，在家中四個孩子中排行老三。Sharma小時候被認為是個神童，15歲考上德里工程學院（現為德里理工大學——Delhi Technological University），19歲畢業并獲得科技學士學位。在大學期間（1997年），Sharma創辦了網站indiasite.net，兩年后以100萬美元的價格售出。2000年，Sharma創辦了One97 Communications，為用戶提供包括新聞、板球比分、鈴聲、笑話和考試成績查詢等信息內容。2010年，Sharma創立了One97 Communications子公司Paytm。2017年，作為Paytm的首席執行官，Sharma身價達到13億美元，以38歲的年紀成為印度最年輕的億萬富翁，在福布斯的全球億萬富翁排行榜位列第1567名。

1.3 發展歷程

2000-2009年：起步階段

Sharma在2000年12月22日注冊成立了One 97 Communications Private Limited（Paytm母公司）。該公司為消費者和商家建立了數字生態系統，為在線匯款、店內商家支付和賬單支付等提供了一個數字支付平臺。它同時提供商業和云服務，如票務和廣告技術主導的金融服務，及通過金融合作伙伴提供的貸款保險和財富管理等。

2002-2003年，公司推出了手機音樂消息服務。

2003-2004年，公司在固定電話網絡上推出了彩信等增值業務（Value Added Service，VAS），還推出了基于語音的游戲。

2004-2005年，公司推出交互式外撥服務（interactiveout-dialerservices）。

2005-2006年，公司推出了基于訂閱的內容服務。

2006-2007年，公司在3030短代碼上推出了企業服務。2007-2008年間，Oorja Mobile Services Pvt Ltd成為該公司的子公司，從事開發設計進出口軟件產品和服務，以及開發和提供基于電子商務網絡或相關技術領域的服務。

2009-2010年，公司收購了手機安全服務提供商TenCube的股份，還將國際業務擴展到尼日利亞和孟加拉。

2010-2021年上市：快速發展階段

2009年11月，公司成立子公司PayTM Mobile Solutions Pvt Ltd，為用戶提供移動商務（m-commerce）和電子商務（e-commerce）服務，如移動電話的預付費、充值、后付費，固定電話賬單支付，電影票務，旅行訂票，送花，DVD租賃，水電費支付等。

2010年，公司推出了網站www.paytmonline.com，并與賽富資本（SAIF）簽署了諒解備忘錄，推出One97移動基金（One97 Mobility Fund），專注于移動增值服務領域投資。同年5月，公司改制為股份有限公司，并更名為One97 Communications Ltd。

2010年7月，公司成立了一家名為One97 Communications (Nigeria) Ltd的子公司，為移動運營商和其他企業客戶提供增值服務，并希望利用專業經驗和過往業績擴展國際市場。One97 Communications按計劃在東南亞、非洲和一些采用預付費通話時長模式（pre-paid minutes）的歐洲市場擴張，并通過收購相關企業擴大其國際影響力。截至2021年3月31日，One97 Communications擁有32家子公司、6家合資公司和3家聯營公司。

2014年1月，Paytm錢包上線。Uber和Indian Railways率先將Paytm錢包添加為支付選項。

2015年，Paytm開始提供地鐵卡充值、電力、天然氣、水費的支付服務，擁有約1.04 億用戶。同時，Paytm還開始涉足旅行市場，每月促成200萬盧比的機票預訂。

2016年11月8日，印度總理莫迪以打擊腐敗和黑錢交易為由宣布廢除市面上面額最大的兩種紙幣——500盧比和1000盧比，史稱“印度廢鈔令”。這兩種紙幣約占印度流通貨幣的86%，因此廢鈔令的頒布對數字支付行業產生了重大利好。據報道，廢鈔令頒布的第一個小時內，作為印度頭部支付平臺Paytm的資金量增加了近200萬美元，遠高于平日20萬美元的增長速度。公司網站流量飆升了7倍、APP下載量增加了3倍。

截至2021年6月30日，Paytm擁有3.37億注冊用戶和超過2180萬注冊商戶。

2021年8月30日和2021年9月23日，One97 Communications將其在線支付聚合業務轉讓給其全資子公司Paytm Payments Services Limited。

2021年上市至今：陷入發展瓶頸

2021年11月，One97 Communications在印度上市。上市后股價暴跌，市值從首次公開發行時的200億美元，跌至2022年底約60億美元的水平。集團在財務上出現了虧損，并且面臨監管機構的審查。投資者也對公司表示了不滿，尤其是對高薪聘請的現任首席執行官夏爾馬，因其一直未能兌現實現盈利的承諾。據機構投資者咨詢服務公司(IIAS)指出，夏爾馬的年薪約為80億盧比(合1.01億美元)，高于孟買證交所Sensex指數成分股公司的所有首席執行官。

夏爾馬則表示Paytm將會在2023年9月實現“運營”盈利。然而就目前公開數據來看，結合當前全球經濟形勢，Paytm在實現“運營”盈利方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此外，Paytm的市占率始終處于第二梯隊，與第一梯隊的PhonePe和Google Pay之間還存在著較大的差距，且差距還在不斷擴大。

圖2 One97 Communications 2020-2022年運營情況

注：使用2022年12月20日印度盧比兌美元匯率1:0.012

數據來源：business-standard.com

1.4 融資情況

在2021年上市之前，One97 Communications進行了7次重要融資，如表1所示，在2019年的G輪融資后公司估值達160億美元。

表1 One97 Communications重要融資

數據來源：網絡新聞檢索

截至招股說明書日（2021年10月26日），持有One97 Communications 1%以上實收股本的股東名單如表2所示。可以看到，上市前，螞蟻金服和阿里巴巴合計持股34.7%；軟銀通過軟銀愿景基金（SVF）和軟銀亞洲投資基金管理公司（SAIF）合計持股34.7%；創始人Mr. Vijay Shekhar Sharma個人及其家族基金（Axis Trustee Services）合計持股13.8%。排名第八位的是巴菲特創建的主營保險業務和多元化投資的投資公司——伯克希爾哈撒韋（BH）。

表2 持有One97 Communications股權超1%的股東名單（截至2021年10月26日）

數據來源：One97 Communications招股說明書

2021年11月18日，One97 Communications Limited同時在印度孟買股票交易所（Bombay Stock Exchange，BSE）和印度國家股票交易所（National Stock Exchange，NSE）上市，上市價格為每股2080~2150印度盧比，約合27.04~27.95美元（2021年11月印度盧比兌美元匯率為1:0.013）。此次IPO發行包括新發行的830億盧比的股票和要約出售的1000億盧比股票，合計約為21.96億美元，上市估值約190億美元，創下印度股票市場IPO規模的歷史記錄。然而在首發當天，One97 Communications市值下跌超過了27%，當天下午晚些時候更是跌至1564盧比，約合20.33美元觸發熔斷機制。

圖3 One97 Communications上市后股權結構

圖片來源：BQ Prime (powered by Bloomberg)

在IPO前，One97 Communications擁有6368名股東。上市后，股東數量擴大至超過100萬名，但大部分股權仍為31家外國公司所有，持股4.557億股，占總股本的70.3.%。非機構個人持股7830萬股，占比12.09%，其中散戶投資者（名義股本小于20萬盧比）占比2.83%，高凈值個人投資者占比9.26%。共有127名外國投資組合持有該公司671萬股股份，摩根士丹利亞洲（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持有782.4萬股，加拿大退休金計劃投資委員會（Canada Pension Plan Investment Board）持有 713.7 萬股股票，二者分別占比1.21%和1.10%。

上市以來，One97 Communications股價呈持續下跌趨勢，部分原因來自于大環境的影響。2021年是印度科技行業的一個歷史性年份，大量平臺公司和金融科技公司高調上市，吸引大量外國風險資本的流入，如2021年7月上市的外賣平臺Zomato、11月上市的美妝電商Nykaa和在線保險平臺Policybazaar。但隨著全球環境的快速變化，印度的科技股大幅折價，比如Zomato 在2022年底的股價較2021年11月的高點下跌了60%。盡管這些公司和包括中美互聯網平臺公司一樣，在相當程度上是全球科技股暴跌的受害者，但對于平臺經濟尚不成熟的印度來說，遭受的打擊或許更為嚴重。

圖4 One97 Communications上市以來股價變動（截至2022年12月）

注：使用2022年12月20日印度盧比兌美元匯率1:0.012進行換算

數據來源：business-standard.com

Part 2 商業模式

2.1 業務概述

圖4 Paytm業務范圍

資料來源：作者繪制

Paytm的業務范圍涵蓋To C端和ToB端。在C端方面，公司提供的賬單支付/充值服務是支持消費者給手機充值、交水電煤網費、過路費、給Fastag充值（類似我國ETC）、給地鐵卡充值、捐款等行為，同時支持用戶將一些周期性的賬單支付設定為自動支付。除了支付/充值服務本身，Paytm還會提醒用戶新賬單的產生。

值得一提的是，Paytm作為印度主流數字支付平臺，與其他主流數字支付平臺和數十家銀行一同，使用了莫迪政府要求的統一支付接口（Unified Payment Interface，UPI）提供轉賬服務。

莫迪政府為打擊腐敗、切斷恐怖組織資金鏈和假幣流通渠道，并推動印度經濟減少對現金的依賴，將“無現金印度”（Cashless India）作為一項重要任務進行推進，同時成立了專門的政府機構Cashless India（官網http://cashlessindia.gov.in/）來促進這一重要任務的達成。此外，為了簡化數字支付流程，優化使用體驗，莫迪政府推出了UPI標準。在使用該標準以前，用戶轉賬往往需要輸入包括銀行名稱、支行代碼、發卡機構識別碼（Indian Financial SystemCode，IFSC）、賬戶號碼、戶主名等相關信息，過程相當繁瑣。使用UPI標準后，用戶只需填寫UPI碼、IFSC碼和戶主名。其中UPI碼可以是用戶的身份證號、手機號、郵箱等字符串，最后以“@XXX”結尾，如“@Paytm”。

在保險服務方面，Paytm自身并不提供保險業務，而是通過與專業的保險機構合作（截至2022年底為28家），集合各類保險產品，如汽車險、摩托車險、出租車險、健康險等，并保證不會向用戶發送垃圾郵件或者打騷擾電話，為用戶提供一個便捷、清爽的“保險超市”。

此外，Paytm為商戶提供的PAI為風險管理模塊，能夠為客戶量身定制風險管理。通過對用戶在應用程序中的使用習慣進行機器學習，自動將用戶轉移到不同的風險層級。該決策引擎將從商戶用戶的整個生態系統中獲取數據，并預防性地檢查可能會給用戶帶來經濟損失的漏洞。

2.2 收入來源

Paytm的收入來源主要分為兩部分：1）支付與金融服務；2）商業與云服務。從Paytm 2021年的營收來看，支付與金融服務營收占比75%，商業與云服務營收占比25%。

在支付板塊，Paytm的收入主要來自于：

1） 向商戶收取的交易費，該部分費用按GMV的一定百分比計算；

2） 就某些類型的交易向消費者收取一定的便利費；

3） 向商戶收取的訂閱費，如Paytm Soundbox和POS。

Paytm 收取的費用百分比因消費者使用的支付工具類型和商家類別不盡相同。

在金融服務板塊，Paytm 的收入取決于所提供的服務類型：

1） 對于通過其金融機構合作伙伴進行的貸款業務，Paytm向金融機構合作伙伴收取渠道費，這通常是在發放貸款時根據貸款金額的一定百分比計算的，此外還會根據還款金額向合作伙伴收取一定百分比的費用；

2） 對于信用卡的分銷，Paytm就每張發行的信用卡向其金融機構合作伙伴收取前期分銷費，以及根據該卡年度總支出的一定百分比收取另一部分分銷費。此外，Paytm還從卡組織獲得激勵，以推動卡在用戶中的使用。

3） 對于保險產品，Paytm通過其平臺銷售的保險產品的總保費的一定百分比從保險合作伙伴處賺取傭金。

4） 對于股票經紀服務，Paytm向用戶收取一定費用，如開戶費、根據交易類型和交易量收取的交易費，以及年度訂閱費。

在商業與云服務板塊，Paytm的收入主要來自于：

1） 就軟件和云服務向商戶收取的訂閱費，費用金額往往與商戶在Paytm平臺上的活動量有關；

2） 就為商戶開展品牌營銷等活動收取的廣告費。

圖5 Paytm成本結構

數據來源：thestrategystory.com

如前文所述，就目前而言，Paytm距離運營盈利尚有較長的路要走，要想在公司層面實現盈利，則要面臨更多的挑戰。

Part 3 行業監管與競爭

3.1 監管政策

在2020年3月發布的一套指南中，印度中央銀行即印度儲備銀行（The Reserve Bank of India，RBI）規定所有聚合支付商（Payment Aggregators，PAs）均應由中央銀行授權。為此，監管機構指示提供聚合支付服務的非銀行公司在2021年6月30日之前申請授權，后來被推遲到2021年9月30日。授予許可證的決定將在對申請進行一段時間的評估之后做出。該規范使得包括Paytm、Razorpay、CCAvenue、Stripe、BillDesk、PayU和Cashfree 在內的所有支付網關都必須獲得繼續運營的許可。少數獲準在印度作為支付聚合商運營的公司將受到印度儲備銀行的直接管轄。據報道，超過185家金融科技企業和初創公司提交了PA牌照的申請。此外，包括 PhonePe、BharatPe、Cred、塔塔集團、亞馬遜、Reliance Industries和Zomato在內的許多其他玩家也申請了PA牌照。

然而在2022年7月底，由于許多申請機構不符合RBI規定的資格標準，包括在2021年3月31日之前達到1.5億盧比（約合180萬美元）的最低凈資產標準（第一階段規定），這些機構的申請不得不被RBI退回。基于以上現實，RBI在2022年7月28日表示將為這類機構再一次延長申請寬限期至2022年9月30日。而根據RBI的第二階段規定，這些支付機構應在2023年3月31日達到2.5億盧比（約合300萬美元）的最低凈資產標準。盡管RBI聲稱這一截止日期未發生改變，但通過對過往經驗的分析，該計劃預計很難按期達成。

2022年11月26日，RBI拒絕了Paytm Payments Services（PPSL）的PA申請，并要求PPSL在120天內重新遞交申請，并要求1）為過去Paytm向PPSL注資提供必要的批準以滿足印度政府有關外國直接投資（FDI）的規定；2）不能再上線新的線上商戶。

2020年4月印度政府對《統合外商直接投資政策》（Consolidated FDI Policy）進行了修訂，其中將“合格投資者”的例外項（3.1.1）從原來的“孟加拉公民/公司和巴基斯坦公民/公司”拓展為“與印度接壤的國家公民/公司和巴基斯坦公民/公司”。屬于例外的實體和個人在印度投資時須通過政府路徑開展。該政策的修訂對中國個人和實體直接投資印度企業產生了重大影響。

3.2 競爭分析

從行業整體來看，印度數字支付行業呈寡頭壟斷格局，由PhonePe、Google Pay、Paytm三家公司的交易筆數合計占據了超90%的市場份額。為了促進行業公平，印度國家支付公司（National Payments Corporation of India，NPCI）在2020年為數字支付應用制定了新的指導方針，將每家支付平臺在UPI交易總量中的份額上線設定為30%。新規定于2021年1月開始生效，并為擁有主導市場份額的現有參與者提供兩年的合規窗口期，以盡量減少其中的摩擦對客戶產生的影響。

圖6 印度數字支付市場格局（截至2021年2月28日）

注：數據來自NPCI

圖片來源：The Economic Times

作為行業龍頭的PhonePe和Google Pay在2020年12月底的市占率分別在40%上下，根據新規，這兩家支付錢包只能“適度”獲取新客戶，并在2022年底前將交易量減少至規定的范圍內。這將利好于對于處于第二梯隊的Paytm和第三梯隊的Amazon Pay、WhatsApp Pay等其他UPI 應用程序。尤其對于Paytm而言，作為僅次于PhonePe和Google Pay的印度第三大第三方支付平臺，長久以來因缺乏與電子商務結合的先天優勢而在展業方面舉步維艱；在政策紅利下，Paytm有可能通過接手從“兩巨頭”流出的交易量，成為此次新規出臺的最大贏家。

然而在距調整期屆滿還有僅僅2個月時，印度數字支付市場TOP2的市占率不僅幾乎沒有減少，PhonePe的市占率甚至進一步擴大了5%，幾乎占據了印度整個支付市場的半壁江山。在兩年調整期即將屆滿之際，2022年12月3日，NPCI宣布將這一調整期限延長2年，新的截止時間為2024年12月31日。

圖7 截至2022年10月，龍頭企業市占率不降反增

注：數據來自NPCI

圖片來源：The Economic Times

表3 印度數字支付市場2022年6-10月交易筆數統計

注：①單位：百萬；②數據來自NPCI。

資料來源：The Economic Times

對支付行業的最高市占率要求意在保護印度本土支付行業的發展，但作為本土支付平臺Top1的Paytm的市占率不僅沒有如政策制定者所期待的那樣快速增長，填補兩家外國支付平臺讓出的市場份額，反而市占率略有下降。從2022年6-10月的交易筆數統計數據來看，頭部支付平臺（除了亞馬遜）的交易量都呈現增長態勢，排名最靠前的沃爾瑪支付平臺PhonePe增長最為迅猛，使得其他平臺的增長相形見絀。

在NPCI和印度儲蓄銀行與印度政府溝通后，NPCI以“其他市場參與者尚未實現規模經濟”為由，將30%的市占率上限政策延期兩年至2024年底。NPCI稱，鑒于“數字支付的巨大潛力以及從其當前狀態進行多重滲透的必要性，其他現有和新參與者（銀行和非銀行）必須擴大其消費者覆蓋范圍以促進 UPI 標準的使用并實現整體市場平衡。”

對于目前市占率排名第二的Google Pay，盡管進入印度市場的時間最晚，但也及時趕上了印度UPI改革，憑借其國際影響力迎來了開門紅。在2019年UPI交易中，Google Pay一家占比約59%，遠高于PhonePe的26%和Paytm的7%。隨后Google Pay增長乏力，而背靠沃爾瑪及其在印度的電商巨頭Flipkart的PhonePe因與多元使用場景的深度綁定而快速崛起。然而相比PhonePe、Google Pay起步更早的Paytm，由于缺乏天然流量抓手，只能依靠自身努力拓展客戶群和留住客戶。在市占率上限政策始終未被落實的情況下，如何進一步提升市占率并盈利，已成為Paytm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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