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游營收巨降：曾侵權“奧特曼”敗訴，誘導未成年人消費投訴不少

《港灣商業觀察》施子夫

小學生群體的消費能力或許不容小覷。

在以小學生為主的未成年人娛樂活動中，卡牌熱度不小。除了本身已具有高熱度的奧特曼、葉羅麗等IP形象外，卡牌之間的對戰、集成等其花樣玩法讓其更具娛樂性。

在百億的集換式卡牌的賽道背后，卡游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卡游）是知名度較高的一員。日前，卡游遞表港交所擬主板上市，摩根士丹利、中金公司和摩根大通擔任聯席保薦人，卡游運營主體為浙江卡游動漫有限公司。

若要深究卡牌能風靡在小學生群體中的原因，其實不難理解，為了增添趣味性和互動元素，卡牌擁有不同IP、不同主題的產品系列，每張卡牌也包含了角色名稱、稀有類別、戰斗力、特征、效果等，增強了玩家的娛樂性。

官網介紹，卡游是一家深耕動漫、創意文具產業的文化創新公司。截至2023年9月末，卡游已擁有44個IP矩陣，其中有外界所熟知的奧特曼、葉羅麗、斗羅大陸動畫、蛋仔派對、火影忍者、名偵探柯南和哈利波特等。同時，卡游亦打造自有IP，據了解，公司于2023年4月推出了首個自有IP——卡游三國。

以商品交易總額計算，中國集換式卡牌行業的市場規模由2017年的7億元大幅增加至2022年的122億元，年復合增長率為78.4%。受近年來公共衛生狀況的暫時影響，集換式卡牌該年度的商品交易總額出現小幅下滑。數據預計，2027年該賽道的商品交易總額將達到310億元，2022年至2027年復合增長率為20.6%。

經營期間，集換式卡牌是卡游的核心產品。在2021年-2022年以及2023年前9個月（以下簡稱，報告期內），集換式卡牌貢獻收入分別為21.70億元、39.30億元和16.75億元，分別占當期總收入比重的94.4%、95.1%和85.8%。

除了集換式卡牌外，卡游亦銷售若干玩具和玩具產品，2022年還擴展至貼紙，不過該業務比重占比相對較小。報告期內，卡游來自銷售文具產品的收入分別為0、2090萬元及1.34億元。

不難發現，報告期內，卡游收益的大頭都要來自于銷售集換式卡牌產品。而在依賴單一業務的情況下，公司的經營業績的風險性也會大大增加。

從2021年-2022年，卡游的總收入由22.98億元提升至41.31億元，而在2023年前9個月中，公司收入錄得19.52億元，較上一年同期同比下滑了46.6%。對于收益的下滑，卡游表示主要是由于集換式卡牌銷售額與銷量下跌所致。

凈利方面，直至2023年前9個月，卡游才實現凈利潤2.60億元。2021年、2022年，卡游分別錄得凈虧損1.53億元、2.96億元，對于產生虧損的原因，公司表示主要是由于公司的A輪優先股有關的以公允價值計量且其變動計入當期損益的金融負債的公允價值變動。

可以說，卡牌的消費群體主要集中在低齡的小學生中，通常這些喜愛卡牌的小學生也會采用線下渠道的購買方式獲取心儀的卡牌。

根據招股書介紹，卡游的銷售渠道分為經銷商渠道、直營渠道及零售渠道。在所有的銷售網絡中，經銷商渠道貢獻收入最高。報告期內，來自經銷商渠道的收益分別為22.25億元、38.27億元和15.85億元，分別占同期總收入的96.8%、92.7%及81.2%。

不過，卡游也在逐步加大來自經銷商渠道外的收益。報告期內，直營渠道收入分別為1760萬元、2.16億元和1.91億元，分別占當期總收入的0.8%、5.2%和9.8%；零售渠道收入分別為5570萬元、8840萬元和1.75億元，分別占當期總收入的2.4%、2.1%和9.0%。

卡游在招股書中提到，公司面臨銷售渠道管理的相關風險。例如，公司對銷售渠道合作伙伴的控制有限，任何銷售渠道合作伙伴不遵守相關要求或違反協議時，將影響消費者體驗進而損害品牌知名度。同時，部分經銷商可能會將產品出售給次級經銷商，無法保證銷售渠道合作伙伴或次級經銷商未能及時將產品銷售等，可能導致公司的產品銷售出現下降，繼而導致公司的剩余受到影響。

截至2023年9月30日，卡游共計擁有230家經銷商覆蓋31個省份。報告期各期末，公司分別終止與98名、119名及71名經銷商的合作。

另外，截至報告期各期末，公司的流動負債凈額分別為8.64億元、29.18億元和27.44億元，流動負債主要組成部分為與公司的A輪優先股有關的以公允價值計量且其變動計入當期損益的金融負債。

根據天眼查顯示，在此次IPO前，2021年10月，卡游獲得紅杉中國的戰略融資。據外界引述投資人表示，卡游搭建了VIE架構，紅杉資本用美元基金入股了卡游在海外的主體，紅杉資本對卡游的估值在10億美元級別。

奧特曼系列卡牌無疑讓卡游在藍海賽道中發現了紅利，不過公司也面臨因IP帶來的商標、版權及知識產權等風險。

《港灣商業觀察》于2023年11月13日發布的《卡游依賴“奧特曼”卡牌或存風險：傳明年上市，但投訴爭議仍不斷》一文中曾提到，2023年2月，“經典奧特曼”在其官方微信公眾號及微博等平臺發布一則《關于卡游公司侵犯“經典奧特曼”相關權利聲明》。

據了解，在卡游銷售的奧特曼系列卡牌中，使用了“奧特之父”、“奧特曼杰克”、“奧特曼艾斯”、“奧特曼泰羅”人物形象，卡游公司聲稱上述人物形象源自于《宇宙英雄之銀河傳說》影片，并已取得上海新創華公司的授權。珠海奇奧天尊文化發展有限公司對其行為提出訴訟。

此次商標爭議以卡游敗訴為終。2022年2月2日，廣東省珠海市中級人民法院終審判決浙江公司卡游公司敗訴。除了涉及IP訴訟糾紛外，由于卡游的主要受眾為小學生等未成年群體，其還面臨誘導未成年消費等多種投訴。

根據黑貓投訴平臺顯示，截至2月27日，搜索關鍵詞“Kayou卡游”共計有消費者投訴270條，其中已完成172條，近30天投訴量96條，已完成8條，投訴完成率偏低。消費者投訴問題包括不發貨、未按約定發貨、不予退款、拒絕未成年退款、誘導未成年人消費、拖延發貨、霸王條款等。

不少投訴集中在關于未成年人不予退款。有消費者表示，在未經大人同意的情況下，小朋友在卡游抽卡機抽卡，商家以超低稀有卡中獎率誘導，客戶表示在付款時有要求未成年人禁止下單，但這種文字提醒作用不大，且字不清晰，無明顯的方式提醒，小朋友對于這種上癮的產品充滿吸引，該名消費者希望對未成年人應該給予退款。

類似的問題并不少見。另有消費者表示，未成年人下單的虛擬卡片，僅有簡單的小字，對未成年人警示作用不大，當進行了一次勾選后，后續所有的下單都不需要進行勾選，都是自動確定。該名消費者認為，卡游并不核實是否為未成年人，而且強買強賣，不放置未成年人退款渠道，客服態度惡劣，要求商家進行退款及賠償等。

財經評論員張雪峰對《港灣商業觀察》直言，首先，未成年人作為消費者，其權益應得到充分保障，特別是在網絡游戲等虛擬消費領域。卡游作為經營者，應當加強對未成年人的保護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設置有效的年齡驗證機制、限制未成年人的消費行為、加強家長監護和教育等。其次，針對消費者的投訴，卡游應該積極采取有效措施解決問題，比如加強產品和服務質量管控、建立健全售后服務體系，提升消費者滿意度。

在盈利能力受到沖擊的當下，版權的敗訴也凸顯公司的短板，卡游該如何拓寬新的市場以及提升競爭力？同時，未成年人在消費環節其宣稱與合規是否可能存在漏洞？公司待提升之處顯然不少。（港灣財經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