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或為Tesla歐洲首間工廠落戶德國而後悔

繁瑣的審批程序和供應鏈問題，使這間電動車製造商在柏林郊外的工廠面臨重重阻礙。

Tesla最近列出了為下一間工廠選址時的考慮因素。看了這份清單，不難想像馬斯克（Elon Musk）多希望能重新來過，不讓歐洲的第一間工廠落戶德國。

金融服務公司Baird的卡洛（Ben Kallo）在9月8日的一份報告中轉述了這些標準，其中包括「盡量減少繁文縟節」。在柏林郊外的格林海德，Tesla就經歷過不少繁文縟節。去年4月，Tesla抱怨當地工廠項目獲得審批的過程「令人惱火」。今年3月，馬斯克在該廠開工儀式上跳起了舞，這是一個罕見的慶祝時刻。

Tesla在2019年底首次宣布建造該廠，但因環保組織發起的法律挑戰而推遲了數月。環保組織擔心工廠會消耗過多的水資源，並威脅當地野生動物。在工廠投產的幾周後，馬斯克將德國和德州的Tesla工廠稱為損失數十億美元的「巨型燒錢爐」。

德國格林海德的Tesla工廠標誌，攝於2021年5月。（攝影：LiesaJohannssen-Koppitz/Bloomberg）

現在更多障礙湧現了。9月中，柏林勃蘭登堡廣播電台（RBB）報道稱，格林海德政府無限期推遲就Tesla工廠約100公頃擴建計劃的投票。是次擴建是為增設存放零件的貨場和倉庫，至少部分擴建會在一個環境保護區內進行。任何伐木計劃肯定會遭到強烈反對。

當地市長克里斯蒂亞尼（Arne Christiani）在電話中說：「有必要就整個格林海德市的發展潛力向監管部門作出澄清。目前尚未清楚問題何時能夠解決。」

有跡象表明，就Tesla在格林海德的投資而言，德國可能為其官僚作風付出高昂代價。去年底，Tesla決定寧可放棄11.4億歐元的政府補貼，也選擇先在德州生產一種新型電池。據《華爾街日報》本月報道，Tesla將暫停在德國生產電池的計劃，並已經討論將電池製造設備運往美國。

Tesla工廠所在地德國勃蘭登堡州的經濟部長施泰因巴赫（Joerg Steinbach）9月21日在Twitter稱，他得到一切順利的保證。

在華盛頓與Tesla的代表交談後，施泰因巴赫在Twitter表示：「在格林海德的承諾沒有改變，特別是有關汽車生產的擴建計劃。電池工廠將建成。內部程序以及優先事項的調整有待完成。但工廠即將誕生。」

據上述報道，Tesla最近在格林海德的一個會議中心舉辦了一場招待會，員工和幾十名參觀者聚在一起，品嘗椒鹽卷餅三明治和甜甜圈。身穿黑色T恤的Tesla員工向來賓介紹了公司的物流、招聘和擴建計劃，也談到了水資源消耗等更敏感的問題。

這場對話貫穿了一個主題：工人們表示，迫於供應鏈障礙、疫情導致的工廠關閉和物流成本飆升，已無法做到準時生產。正因如此，Tesla才試圖擴建工廠，增建一個倉庫來存放更多零件，以及一個多軌道貨場，以便將貨運方式從卡車轉移到火車。

一名員工表示，對於來自中國的電池組件，Tesla不得不應對德國漢堡港的貨櫃瓶頸問題。選擇更昂貴的空運也不是一個好辦法，因為貨機現在需要改道繞飛已關閉的俄烏領空，進一步推高成本。

Tesla以前也採取過一些非常規措施，以克服生產困境。最著名的一次可能是2018年，當時它正努力大量生產Model 3。為提高產量，Tesla最終在一頂巨大的戶外帳篷下建立了一條組裝線。

德國向來以繁瑣的審批程序和強勢的工會而聞名，使非常規的解決辦法更難以實施。今年8月，馬斯克在Tesla的股東大會上表示，在奧斯汀和格林海德仍有「大量問題」需要解決。儘管在兩地可能都難已加緊推進項目，但Tesla顯然表現出了在德州施展更多拳腳的意向。──Stefan Nicola、Monica Raymunt；譯 邵璐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