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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放水”殃及土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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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央行行长的位置刚坐了4个多月,阿巴尔就被免职了,甚至比前任乌伊萨尔的行长生涯还要“短命”。这或许怪不得阿巴尔,一边是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对宽松货币政策的步步紧逼,而另一边,当发达经济体“鸽”声不断时,新兴市场的货币就该遭殃了,加息是遏制本币贬值和通胀的无奈之举。不只是土耳其,巴西、俄罗斯都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土央行长难坐长  

仿佛带着某种魔咒,土耳其央行行长这个职位的更替越来越频繁。当地时间上周六,土耳其政府宣布,阿巴尔被解雇,而此时距离他走马上任刚刚过去了4个月。  

去年11月7日,埃尔多安罢免了该国央行行长穆拉特·乌伊萨尔,由前财政部长阿巴尔取而代之。如今,4个多月的任期让阿巴尔成为土耳其历史上“短命”的央行行长之一,也成了两年里被开掉的第三位央行行长。  

据土耳其阿纳多卢通讯社报道,新行长将由卡夫哲奥卢担任,他出生于1967年,毕业于土耳其伊兹密尔九月九大学,在马尔马拉大学取得硕士和博士学位。此次被任命为央行行长前,他在土耳其人民银行任职。  

两年三换,三位行长被“炒”的原因各有不同,2019年,MuratCetinkaya因为降息不够迅速被开除;继任者乌伊萨尔则是在土耳其里拉汇率创历史新低后被解职。至于刚下台的阿巴尔,外界普遍认为,其频繁的加息“触怒”了埃尔多安,未能满足后者对于宽松货币政策的需求。  

自去年11月阿巴尔上任以来,为了抵抗通胀,土耳其央行多次大幅加息,基准利率已累计上调875个基点。去年11月,基准利率由10.25%被上调至15%,随后又在12月上调至17%。就在18日,即阿巴尔被解职的前两天,土耳其央行在其主导下将利率再次上调200个基点。  

对于主张宽松货币政策的埃尔多安而言,大幅加息是难以接受的。埃尔多安认为,恰恰加息才是导致通胀的原因,要求保持低利率以刺激经济增长。本月发布改革措施时,埃尔多安还曾表示价格稳定应该被“放到一边”。  

中国社科院西亚非洲研究所研究员余国庆指出,如果能保持相对较低的利率,对于刺激经济有好处,但对于银行、央行的压力就要大一些,其可操作的空间就会缩小。  

相较于阿巴尔,对于加息问题,新行长卡夫哲奥卢似乎与埃尔多安意见类似。今年2月,他曾在报纸专栏中批评加息政策,称在全球接近零利率的情况下,采取加息的方式并不能解决经济问题,甚至还会“间接造成通胀上行”。  

进退两难  

“土耳其经济始终处于内忧外患的环境中”,余国庆指出,内部来说,经济一直动荡,再加上通货膨胀的压力,埃尔多安的政策不断遭到在野党的批评;国际上,伴随着美国复苏推出的一系列货币政策,也带来了一些压力。  

余国庆进一步表示,土耳其一直想稳定经济,尤其想在货币政策方面保持稳定。从央行的功能来说,与政府出现相左的看法是大概率的,加息有利于稳定国内的货币基础,加强中央银行地位,但站在政府的角度,只有保持较低的利率,才能保持国内的经济复苏态势,所以埃尔多安选择换人是意料之中。  

不过,在疫情冲击全球经济形势的当下,虽然看起来宽松的道路才是拯救经济的不二法门,但对于土耳其而言,宽松的货币政策更像是一柄双刃剑。这一点,阿巴尔心知肚明。  

顶住埃尔多安的压力选择加息,阿巴尔也有自己难言的苦衷。毕竟,通胀的红灯已经亮起了。去年一年,土耳其里拉贬值已经超过20%。由此导致的直接冲击就是物价高企,通货膨胀率不断攀升,去年10月,土耳其的月度通胀率达11.89%。  

在3月17日作出加息决定时,土耳其央行也强调称,考虑到通胀上行风险,决定提前实施强有力的紧缩政策,并且将在较长时期内果断维持紧缩政策。另外,如有必要,还将进一步收紧货币政策。  

而除了本国通胀风险的走高,土耳其央行还面临着来自外部的压力——美国等发达经济体持续不断地“放水”,进而导致国际金融市场流动性泛滥,欧美主要市场长期国债收益率加速上行。2月12日-25日,德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涨约20个基点。今年以来,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已累计上涨约80个基点,仅3月18日当天就上涨了6.6个基点。  

于是,资金以前所未见的速度迅速从不太稳定的新兴经济体流走,土耳其便是承压的新兴市场国家之一。根据国际金融协会(IIF)的数据,3月第一周,新兴市场近半年来首次出现单日资金流出,每日资金流出约2.9亿美元。另外,数据还显示,2月流入股票和债券的资金从2020年11月创纪录的1074亿美元降至312亿美元。  

IIF指出,近期美债收益率的抬升放大市场恐慌,新兴市场股市、债市出现的国际资金净流出正是投资者对市场担忧的最好例证。  

新兴市场皆危  

土耳其不是唯一一个“受伤”的新兴市场国家。几乎与土耳其同时,巴西、俄罗斯都已经打响了加息的“枪声”。  

巴西中央银行于17日宣布,将基准利率上调75个基点,从2%升至2.75%,不仅是自2015年7月以来首次加息,加息幅度也高于经济学家普遍预期的加息50个基点至2.5%;俄罗斯中央银行则于19日宣布,将基准利率提高0.25个百分点至4.5%,是俄罗斯自2018年底以来首次提高基准利率。  

对于加息的原因,巴西或许与通胀紧密相关,3月17日,巴西经济部宣布,将巴西今年通胀预期上调至4.4%,主要原因是食品价格大幅攀升。而巴西国家货币委员会设定的2021年通胀率管理目标中值为3.75%,允许上下浮动1.5个百分点。俄罗斯也给出了类似的态度。俄央行指出,加息旨在应对迅速上升的通货膨胀并稳固本国货币。  

中央财经大学金融学院教授、国际金融研究中心副主任谭小芬分析称,加息一方面是基于国内的经济形势,比如通货膨胀。而土耳其、巴西等这些国家加息目前看来主要是外部压力,“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宽松,全球流动性比较充足,从而导致新兴市场经济体资本外流,从而会带来一定的通胀压力,此外大宗商品价格也涨得比较快,为了保持本国物价稳定,这些新兴经济体就会选择加息”。  

的确,在美债收益率急剧上升的情况下,投资者选择抛售新兴市场货币从而购买美元,导致前者急剧贬值,增加了新兴市场国家偿还美元债务的成本。而对于土耳其等依赖石油进口的国家而言,由于进口石油以美元计价,价格大幅攀升,国内物价压力也会显著提升。  

而目前看来,这种风险仍然没有暂停的态势。在不久前的新闻发布会上,美联储主席鲍威尔明显释放了“鸽派”的声音,称现在还不是开始讨论缩减购债规模的时候,大部分美国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委员表示不会在2023年之前加息。  

在此背景下,全球通胀预期进一步升温。除了最“敏感”的土耳其、巴西等国之外,市场指标显示,印度、韩国、马来西亚和泰国的政策收紧预期也在增强。本月,乌克兰央行也宣布收紧货币政策以应对通胀上升。  

“全球货币背景正在发生变化,而不幸的是,必须为此作出反应的经济体恰恰是那些最脆弱的经济体。”高盛(344.2,-3.80,-1.09%)经济学家AlbertoRamos坦言。  

不过,谭小芬也指出,现在全球通胀风险的确在上升,尤其是在大宗商品的带动下,但通胀压力不像过去那么大,因为通胀最根本还是要看全球需求能不能起来,现在外界只是预期会好转,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美国1.9万亿美元的财政刺激,另一个是中国经济复苏,不过这两个因素暂未导致需求超过原来的水平,因此还没有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大幅度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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